<font color=red>筆趣閣</font>已啟用最新域名︰www.<font color=red>biquge001</font>.com ,請大家牢記最新域名並相互轉告,謝謝!
“听聞諸位都對胥中海里頭的那處遺跡有興趣?”黎凰開了口,招呼著這幾名修士。
www.biquge001.com
那幾名修士的定力都還不錯,黎凰也沒有刻意引導他們的觀感,所以他們在看到黎凰之後,也只是略略的失神之後,便已經恢復了清明。
“正是。”白甸率先開了口,“听這位翠山道友說,夢華道友在一百年前便已注意到此處遺跡,甚至在遺跡周圍做出標記了?”
“是的。”黎凰點頭,“當年我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推斷出此地可能會有一處上古遺跡殘留,但是卻沒有找到突破口,便留下了印記,期待日後自己修為進步之後,能重拾當年的計劃,卻沒想到,我這修為還未如何長進,那遺跡便已呈現出開啟之像了。”
“呵呵,道友是在埋怨我等劫了你的東西了?”郭絕笑道,語氣卻並不如何嚴肅,因為他看得出黎凰此時召集諸人,正是為了以她所知道的有關那遺跡的種種,交換自己這些人的力量——如果條件合適的話,這會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不過看起來還得和其他五個人分賬,略有不爽。”郭絕的心里稍稍嘀咕了一句,“不過,待到從遺跡中出來的時候,誰知道會怎麼樣麼?”
“據我推斷,那遺跡乃是一處宗門的道場,保存得亦是相當完整,如果能夠順利突入的話,我想我們每個人都會得到足夠滿意的收獲的,至于分賬……一般的東西,按照慣例,我與諸位均分,但是如果是涉及到天魔秘術相關的東西的話,還望諸位能夠讓給我,而我亦會按照市價,給諸位足夠的補償。”黎凰說道,“至于其他的東西,諸位之間可以互相商議,如有不諧,以這顆骰子決定如何?”
“均分?”郭絕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視線在黎凰與翠山之間打了個轉,“兩位不是道侶?”
言下之意,如果你們兩個人是一對的話,那麼分東西的時候自然佔了便宜,應該給出些補償才是。
“呵呵,當然不是。”黎凰勾著嘴角笑了起來,“如果道友覺得我的修為太低,沒那個資格參與分賬的話,或許你我之間可以先過上一手。”
“坦白說,我也需要知道諸位的真實水準,才好推算我們這一行人進入那遺跡的勝算到底有多少。”黎凰強調了一句。
“哎呀,這說得好像是我恃強凌弱了。”郭絕搖頭晃腦地說道,“不過,的確應該先試一試,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听從你的那些指派,畢竟眼下看起來,主事之人是你,而不是這位翠山道友。”
翠山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是想要上前替黎凰扛下此事,畢竟他的修為比場中諸人都要高上一些,否則也不至于說動這些人一起前來。
但是黎凰卻出手攔下了翠山,而後面相郭絕,伸手往半空之處一引︰“道友,請。”
“好。”郭絕點頭,縱身而起,下一刻便已懸浮在半空之中,海風卷著他的衣袍上下翻滾,隱有龍吟之聲,而他的手上亦出現了一根筆狀的法寶,筆尖一點青光,落在虛空之處,有如實質。
“看起來郭絕道友長于符陣之道。”黎凰身形一閃,便也已經來到了郭絕的面前,“如此甚好。”
“或許不需你的指點我也能夠進入那遺跡之中呢?”郭絕的筆尖有些刻意地搖搖晃晃,帶著些調戲之意,“我看到了你布置在那遺跡周圍的手腳,似乎都很容易破解。”
“那是我百年之前做下的東西。”黎凰笑道,“百年之中,我總不能毫無進步。”
“還請郭絕道友指教。”黎凰說著,話音未落,她的手里便有一團銀光揮灑開來,看那形貌,依稀是一面小小的梳妝鏡,反射著陽光,光芒所過之處,景物都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扭曲。
郭絕眉頭一挑,頓時露出了凝重之色,手中朱筆連連揮動,轉眼便在自己的身遭繪出了幾道符 。
“沒想到道友居然是陣修,難怪對于破解那處遺跡如此有信心,甚至覺得非你不可。”郭絕贊嘆了一句,算是理解了為何翠山的修為如此之高,卻還是需要听從黎凰的指派——很多時候,並不僅僅只是修為高就有用的。
“道友小心了。”黎凰上前一步,整個人頓時消失在了一片光影之中。
然後郭絕就覺得自己似乎無聲無息地從這個現實的世界中被隔離了出來,下方那喧囂的坊市,停靠著的巨大的樓船,甚至身邊掠過的飛鳥,都變得距離他無比遙遠了。
一道符 亮了一下,而後如煙花一般崩散,在郭絕的身旁燃起了一團無根之火,淡紫色的火苗晃晃悠悠,順著一道道蜿蜒的軌跡燃燒著,似乎在指引著什麼,又似乎根本只是幻覺。
周遭的環境漸漸暗了下來,郭絕隨即又激發了兩道符 ,環繞在他的身遭,一道符 用以護身,另一道符 則是清心符,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這法陣之中隱藏著的誘導之能。
“唉,不該一時心軟,讓她將這法陣完成了。”郭絕心里嘀咕著,“這麼看來,她比百年之前,的確是有了天翻地覆的進步。”
而後,郭絕抬筆,對著那些紫色火焰燃燒著的節點之處,便是一團靈光揮去,那靈光之中堆疊了數十道符文,互相關聯,一發而動全身。
靈光貼在了節點之上,而後周圍整個空間都抽筋一樣地震動了起來,稀里嘩啦仿佛水晶破碎一樣的聲音傳來,似乎黎凰構建出來的這個與世隔絕的空間就要完全崩毀。
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從那些崩裂的紋路之中逸散出來,在郭絕的面前形成了一個個探頭探腦的小鬼,這些小鬼有手有腳還有個巨大的腦袋,看起來居然頗為惹人憐愛的模樣。
“去。”郭絕冷哼了一聲,一道符 從天而降,如漁網一般將這些小鬼鎮壓在了下方,于是這些小鬼吱吱亂叫,看起來竟是被兜住了滿滿一網的老鼠。
“再不拿出些真本事來,我馬上就要破陣而出了。”郭絕叫喚了一句,雖然事實上,他想要破陣還很需要費上一番功夫,因為他之前攻擊的那處節點其實只是被黎凰暴露出來的幌子,用來掩飾這法陣之中真正的弱點。
郭絕的叫聲沒有得到回應,甚至連那些吱吱亂叫的小鬼都安靜了下來,于是他冷哼一聲,又補充了幾道紫火,希望盡快找出真正的節點所在。
終于,有一團紫火突然不自然地跳動了一下,仿佛那些構成法陣的平滑曲線突然被人斬成兩段又拼合在了一起,以至于出現了一個凹凸不平的拐點,下一刻,郭絕又是一記直白的攻擊,向著那處拐點攻了過去。
“哈哈。”這一擊幾乎是一出手,郭絕就篤定自己已經拿住了關鍵,身形一晃,就想要往那破綻之處沖出去,卻沒想上半身動了,下半身卻仍在遠處,于是頓時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一番之後,于那半空之中摔了一個大馬趴,整個兒竟頭下腳上地掉了起來。
“咦?”郭絕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下半身,那些明明已經被自己封住的小鬼,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從那道符文之中鑽了出來,攀在了他的腿上,密密麻麻,如同那種黏性強大的樹膠一般,將他的下半身給固定在了原地。
一團三昧真火從郭絕的腳下升起,那些小鬼頓時化為了一團青煙,而郭絕冷哼了一聲之後,自然而然地抬眼看向不遠處那法陣的豁口之處,剛要前進,突然又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現在站的位置……是正的還是反的?”郭絕回憶起自己方才那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的動作——他因為腳被固定,往前摔了一下,頭下腳上,然後他燒去了那些小鬼……
“我並沒有翻轉過身體。”那一段記憶清清楚楚地告訴了郭絕這一個事實。
但是郭絕現在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處在一個顛倒的世界中,抬頭仍是天,低頭仍是海面,樓船坊市也都在原本的位置,甚至那個叫做夢華的女修都在下方的樓船之上抬頭看著他,甚至還對著他招手,示意他也回到那樓船之上……
“咦?”郭絕微微一愣,而這短短的恍惚讓他越發地難以判斷自己的所在,于是他索性閉起了眼楮,純粹以神識感應四周。
他清楚地感應到了那一處被自己轟開的破綻之所在,亦感受到了周圍那正在漸漸分崩離析的法陣碎片,四處流竄的靈力早失了方向,真實的世界正漸漸地將他籠罩。
“似乎……沒有異常……”郭絕有些疑惑地再度睜開了眼楮,然後他甚至听到了下方傳來的那些喧囂之聲。
于是郭絕遲疑了一下,便動身往著下方的樓船之處落去。
然而,他落下了一段距離之後,卻發現自己與那樓船之間的距離並沒有縮小,這樣的變化讓他再次警惕了起來。
但是,他神識的範圍畢竟有限,觸不到海面和樓船的所在,上下左右,更是沒有一絲半點的法陣痕跡——他只能感受到一片空茫茫的無處著力的虛空,並有海風吹過——這一切,都是無比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