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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 隕落星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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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追隨神跡 | 作者︰貝殼小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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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久以來,哥諾迪亞世界的住民,甚至是玩家們,都有一個疑惑。www.biquge001.comΣ小,x.

    世界誕生後發生了什麼?

    認真說起來,這也算是史詩般的話題,任何一個種族大概都會為能夠講述出歷史真相而感到自豪。不過很不幸,這是個讓優越感極強的帝國人都感到羞恥的話題,因為“卡貝茲大陸的真正主人”根本未曾記載的真相——不是他們不想,而是那個遙遠的年代別說是帝國,就連人類都未曾面世,又談何記錄史實?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歷數哥諾迪亞世界不計其數的種族,真正能夠傳承至今的翻箱倒櫃也找不出幾個,多數不是滅絕在亂戰和時間長河之中,就是被混沌領主大手一揮放逐到了其他的位面。在這少數殘留之中,龍族是毫無疑問的其中之一,但顯然它們對于歷史的真相並不感冒,比起記載歷史,在金幣和硫磺上打盹大概更讓它們輕松自在。

    那麼現在連恩底彌翁的法師都認可的史實究竟從何而來?

    答案只有一個︰庫納利人。

    對于帝國人而言,這是一個恥辱︰他們沒有的歷史卻被屈居一隅的庫納利人完整地封存下來,更無論其真實度之高,連恩底彌翁法師們都不得不前來求索文獻,就算高傲如帝國人,最後也不得不閉上嘴,任憑國家各地的圖書館將庫納利人的史書拓本裝載入庫。

    這些顱上長角的“陸地惡魔”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專家學者們對于這一種族強韌生命力和延續力的來由莫衷一是,但很顯然,所有人都統一了一個觀點︰庫納利人,絕對是自太古時期起就存活下來的黃金一脈。

    ——也就是說,他們曾經生活在那個年代。

    按照庫納利人的史詩傳說,世界本來是一片虛無。直到生存其中的一個無名無姓的意識體產生了“我要打開一個世界”的想法,于是哥諾迪亞世界混沌初開,創造與毀滅就此誕生,無數的星球和位面在這期間創立、死去。誰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這場無關財富、地位、榮耀的戰爭終于結束,這顆星球以及星球意志作為戰爭的幸存者苟活了下來。並保持了相當一段時間的沉寂,最後,古神盧納降臨了。

    第一個節點,它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于是星球同體的不朽意志和它達成了共識。

    第二個節點,它散播自己的力量、傳遞自己的智慧,極為稀少的星球原住民有幸得到了這全力相助,于是很快,黃金頂的諸王——這後世人們公稱的眾神。誕生了。

    第三個節點,它看著無邊曠野,感到了難以言狀的空虛和寂寞,于是在它的全力施為下,黃金一代的生靈自其手中憑空而降,黃金時代到來了。

    第四個節點,它感到昏昏欲睡,因為黃金生靈帶來的非但不是繁榮昌盛。反而因為情感發達理智不足,導致他們的每一項作為看上去都顯得“稀里糊涂”——有些種族更是只顧**而在床**下忙的不亦樂乎。于是古神盧納將他們撇在一邊,再一次聚集了力量,通過吸取上一次造物的教訓,重新創造生命,這一次白銀一代生靈降生,白銀時代到來了。

    這便是黃昏前的太古紀元。

    遠古庫納利人認為那是一個美麗的世紀。無數強大的生靈濟濟一堂,雖然黃金生靈碌碌無為、白銀生靈好戰粗魯,但對于生活在其中的生命而言,那畢竟是一個曾讓神靈們為之驕傲的時代。

    然後便是最後的節點。

    當古神盧納拖著疲憊的身軀,睥睨自己的子民時。它竟然看到的是自己臉上的失望——它依然不滿意,按照它的設想,它的造物應當是英勇而智慧、純潔而高尚的。

    但它已無余力,兩次造物的消耗遠遠超出了它的預計,這時的盧納,甚至連干涉金頂諸王的力量都所剩無幾。

    然而也並非全無益處,兩次造物讓它摸到了“神性之神”的門檻,通俗來講,就是飛升在即。

    很快,這個消息被黃金頂的諸王們所知曉,他們受饋于盧納卻並非盧納的子民,對于盧納的離開,他們並沒有過多的傷感,反而很快理智地考慮到最為實際的問題︰一旦盧納離開,誰將接過它的權利執掌哥諾迪亞?自然而然的,戰爭被端上了台面,金頂諸王以這樣的方式開始解決問題。

    一切皆毀于戰火——

    “……這些大抵上就是我所了解的歷史了。”

    巨型的山谷之中,熊熊燃燒的火牆已經臨近熄滅,人類、泰坦和黑龍圍成一圈,雖然看起來因為體型差距而顯得怪異,但三者確實在進行著相當友好氛圍的洽談。

    嗯?你說泰坦和黑龍的生死相搏?這還得從格林躺槍那一刻說起。

    簡單來講,就是在火焰和雷霆交鋒的那一刻,泰坦和黑龍突然萎了,于是乎我們的公爵閣下才得以逃過一劫。趁著二者無力再戰,格林向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泰坦詢問了個中緣由,才明白原來兩者的確是太古紀元的黃金生靈,在諸神的爭斗中隕落于此。由于神隕之地的極端扭曲,死去的亡魂多數異化為特殊的生物,在這片流放的位面里生存,而像泰坦和黑龍這等強力的靈魂,則如同囚徒般禁錮于此,受到永生永世的詛咒,就仿佛那個狡猾卻倒霉的國王西西弗斯,每日都會失去理智與身為死敵的對方進行不死不休的搏斗,直至一方倒下,二者都會落入實力低迷的時期,盡管清醒卻無可奈何,直到第二日再度恢復實力卻不得不再次戰斗,如此周而復始,永無寧日。

    很難想象,這千百年來泰坦和黑龍就是這麼生活下來的,平心而論,如果是前世的他,別說是以年為計量單位。就是這麼打上一個月,恐怕精神都會被摧殘殆盡。換做這一世的格林,他也懷疑自己能否撐過半年。出于混雜了敬佩和同情的心理,格林下意識地詢問自己能否提供幫助,沒曾想這隨口一問,竟然引來二者情緒的劇烈波動。

    于是格林不得不認真起來。

    泰坦和黑龍似乎非常相信格林能夠幫到自己——少年甚至懷疑它們哪兒來的信心——因此立刻不計前嫌地坐在一起。商討其中的辦法。二者的交談是古代語種,格林並不能理解,然而看著它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默契姿態,與其說是死對頭倒不如說是宿敵,盡管多數時候打的昏天黑地,其實關系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他靜靜地听著,內心感嘆,時間的確是最強的藥劑,哪怕仇恨如斯。也能逐漸化解成為羈絆好友。

    不過話說回來,泰坦和黑龍究竟為什麼敵視來著?

    兩者的討論很快結束,又轉換為人類語言和格林交流。泰坦作為二者的代表,向格林表達了意願,它們兩人願意為格林提供實質幫助︰千百年所恢復的一點力量,以換取格林幫助它們脫離詛咒的機會——謹注意,它們索求的只是一個機會,也就是說。無論格林能否做到,它們都願意先行付出。

    這讓格林感到不可思議。

    僅僅見了一面。甚至才說了幾句話,毫無了解就敢做到這一步?

    被萬年的囚禁燒壞了腦子嗎?

    或許只是因為無休無止的詛咒,讓它們不得不爭取每一個可能逃離的機會?

    又或對這些純粹的黃金生靈而言,信任陌生人並沒有那麼困難?

    格林不知道,但他寧願二者都有,因為若是僅有後者。那他就太自慚形穢了。

    應下了二者的請求後,格林本以為會被立即委以重任,沒曾想泰坦居然席地而坐、黑龍也趴在了地上,然後竟要求格林講述他所知道的世界歷史,不明就里的格林也沒得選擇。只好坐下陪它們開起“茶話會”,把自己所知曉的歷史娓娓道來。

    “……頗為中肯的歷史記載。”

    听過格林的講述後,泰坦緩緩點頭,它看了一眼黑龍,後者蜷著身軀完全一副眯覺的模樣,便又轉回頭來︰“事實正如你所言,我等參與了諸神的戰斗,交手數次又僥幸皆存活下來。然而諸行無常,或許我等一脈早在被古神拋棄之時,便命中注定難成大勢,與青銅生靈的那一戰,盡管我等化敵為友聯手作戰,終究還是難掠其鋒芒,最終身隕于此。”

    “和青銅生靈?”黑龍不說話,格林也就專注在泰坦的話題上,“那不是神隕後期的事情嗎?”

    泰坦點了點頭,“諸神效仿古神創造青銅生靈,以替代我等血脈的戰爭消耗,然青銅生靈雖然弱小,繁衍能力卻遠超我等,久而久之便以海量無可計,不甘為奴自是常事。我主早有預感,但正如諸神所言,青銅生靈不足為懼,數次交鋒皆以青銅失敗而告終,當是時,無人料及不朽意志竟插手其中。”

    “故我等皆敗于英雄王之手。”

    格林靜靜听著它的訴說,思緒也跟隨著飛回那個凶殘的年代。泰坦口中的“我主”是金頂諸王中的十位大神之一,亦是主元素位面︰風元素界的首領,【風領主】宙斯,當年對于新生的青銅一脈抱有友好態度,曾經協助過混沌領主戰勝舊暗黑之王,所以戰後成為少數存活的神之一,時至今日也信徒遍地,可以說是較為友善的金頂諸王。後來說的不朽意志,其實就是星球意志,說起來這玩意兒無形無質,還真是怎麼稱呼的都有。

    至于最後的英雄王……

    格林心里忽然咯 一下。

    “你所說的那位‘英雄王’……該不會就是當時挑戰眾神的那位青銅生靈吧?名字……是不是叫做米斯里?”

    泰坦想了想,在格林緊張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正是此人。”

    靠杯!敢情這兩位都是初代弄死的!

    “那個,你身為黃金生靈,會不會恨他?”格林問的小心翼翼。

    沒想到泰坦居然流露出奇怪的目光,“仇恨?並不,我等對強大的對手報以尊重,何況那位‘米斯里’僅以區區青銅之軀向諸神挑戰,其勇氣與實力都是當之無愧的英雄之王,敗于他手乃是我等榮譽。”

    格林才松了一口氣,忽然注意到泰坦語句中的異樣構成,“等等,你說的是……戰敗?不是戰死?”

    泰坦低下頭,沉默之中那股恥辱和不甘忽然暴露無遺。片刻之後,泰坦終于才再度開口。

    “……黑暗,無恥之徒。”(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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