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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秀色可餐
林昔被軟禁了，自從那天之後，她也再沒有見過夏晨燁，但也沒有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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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大火，還深深印在腦海里，而鬼影身上的傷也在她的精心照顧下好了起來。
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時節，院里的桃花已經開得很盛，林昔扶著鬼影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我們得想辦法離開吧，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再發瘋，下一次，也許……”林昔低著頭道︰“再有什麼後果，我怕承擔不住。”
一向為人著想，一向不以惡意去揣測他人，但是，林昔再不想身邊的人因自己而受傷了。
想到逝去的肖雲，那個女子，安靜，賢惠，為她打理一切，最後，卻淒然地埋骨異鄉。而她的愛人，才剛剛因為自己受了傷。
林昔想，也許自己不該再這樣任命運安排，再不該堅持什麼君子黨而不群的原則。如果她當初就不那麼正直，而是培養自己的黨羽，擁有自己的力量，那麼，這些悲劇都不會發生，自己也不會數度被逼到無路可走。
“莫凝應該回來了，如果沒被抓，肯定也發現不對勁，應該會找來。”鬼影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說話，倒不怕被偷听了。
“這次出去，你聯系以前王爺的舊部，再查查那些散落民間的人，能用的，都聚起來。”林昔的眼里閃著光，這一次，她想抓住能自保的力量，而不是我為魚肉，任人宰割。
鬼影怔怔地看著林昔，覺得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的身上，沒有那種對死的向往，取而代之的，是對生的希望。
“我以為我一直無所求，但其實，我一直求的都是自由。”林昔笑著解釋道︰“以前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牽掛，才能得到自由。但是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獲得相對的自由。”
鬼影卻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他的一生，並不求自由，何況，跟著林昔，他已經獲得很多寶貴的東西，比起那些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的影衛，他活得已經足夠好。
林昔常道︰知足常樂。她自己這樣做，她下面的人也這樣做，若不是生命有那麼多無常，若不是她的命運如此坎坷，那她真的過得很快樂。
莫離跟著雲泥莫名其妙地來到京城，雲泥說，“跟著你的感覺走，找到一個叫做林昔的女人，把她帶出來。”
莫離不明白，事實上，雲泥說的很多話他都不明白，但他信任雲泥，相信雲泥不會騙他，是在他有限的記憶里，雲泥確實從來沒騙過他。
雲泥還說，他的身份特殊，不能被人注意。一開始，他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他，慢慢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前路被一堵厚厚的圍牆擋住，他怔怔地站在牆外發呆，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直覺這樣告訴他，但是，他卻再踏不進半步。
不是被圍牆所堵，而是被心牆所堵。
“還不敢面對她嗎？”雲泥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慈悲的笑意問道。見莫離點了點頭，就道︰“我也不敢面對她，要不，今天就到這里？”他試探著問，確實，林昔一直把他當成了死人，他確實也不敢去見她。
莫離有些猶豫，但又舍不得離開，猶豫半天，還是站在圍牆外。
雲泥看他這樣，也沒心思說笑了，這對苦命鴛鴦，已經近在咫尺，就別讓他們這麼折騰了，于是就道︰“不要猶豫，去吧，她正在等你。”
莫離看了他一眼，仿佛從他那平和的眼里獲得了力量，腳下用力，已經置身于高牆之上。
避過暗處的暗衛，他尋著自己內心的方向，朝那個身影靠近，越靠近，心跳就越快……
“希望趕快離開這里。”林昔這樣對鬼影道。
而莫離听到這個聲音，如遭電擊，怔在當場，頭好痛，心髒也好痛，快要喘不過氣來。
鬼影首先反應過來，大聲道︰“誰？”
林昔聞聲回頭，卻看見那熟悉的身影，那人正用手捂著胸口，搖搖欲墜的模樣。
瞬間，眼淚奪眶而出，想叫，卻發現已經聲嘶，兩人就這樣對望著，再也移不開眼。
莫離還是不記得眼前的人，但看她流淚，他就心疼，恨不得代她受了所有的委屈……
鬼影默默地退到一邊，如果是眼前的男人來了，那這里的人，誰還敢動？誰還敢阻攔？
“惜言，你受苦了。”莫離摟著跌跌撞撞沖到他懷里的人，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句話。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卻很自然地將懷里的人摟緊，仿佛，已經這樣做過千百遍了，已經成為本能。
林昔哭著道︰“不苦，只要你還在，我就一點都不苦。”
最怕的是陰陽兩隔，欲求無門。而只要你還在這世間，就好過一切。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林昔剛要止住的淚，又忍不住滾滾而下，即使咬牙忍著，都沒用。
愛情使人脆弱。
曾經，她是一個沒有淚的人。
雲泥見二人緊緊抱在一起，就默默轉身離去。
“下次，別這麼不聲不響地離開了。”林昔抓著莫離的手，上看下看，最後又哭又笑地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真是不听話的孩子，這麼大了，還愛犯迷糊，走丟了都不知道。”
“你，是林昔？”莫離任林昔折騰了一會兒，才木然地開口問道，雖然他覺得眼前的女子很熟悉，而且見她流淚，他也會很難受，但還是要確定一下，她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林昔睜大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莫離，他不認識她了？她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曾經，他受傷醒來之後，也不記得她了……會不會，又失憶了？
“莫離，你是不是又失憶了？是不是不記得我是誰了？”林昔盯著莫離有些逃避的眼楮問道，語氣哀戚。那里面深沉的痛，讓他听了，都忍不住心顫。
難道他以前真的傷害這個人太深了嗎？為什麼？她的表情，是那麼害怕，她的聲音，都顫抖了……那里面的不確定和期待，讓莫離更是不舍得讓她失望，但最後，他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見他肯定了，林昔更是抓緊他的手，再不敢放開。
“不管你是否忘記，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嗯。”
莫離答應了一聲，就要帶著林昔離開，他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雲泥說過，找到叫林昔的女子，然後帶她離開。
轉身，卻看到一個一聲暗紅色錦衣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痛苦地看著他和林昔緊握著的手。
“既然你還在，為什麼不回來？”夏晨燁好似質問，又好似自言自語。他是收到暗衛的報告才趕來的，卻不想，就看見莫離要帶著林昔離開的樣子。
莫離應該恨他，夏晨燁這樣想著，自己乘人之危這種下作手段，他都看不起自己了。還好，那天雖然酒醉，還有點理智，沒有做出什麼真正傷害林昔的事，不然，他如何面對這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是有些不敢面對莫離，但，莫離縱容他那麼多次，都是自家兄弟，他就厚著臉皮來了。
大不了，賠禮道歉，挨一頓罵，最後，以後，還是兄弟。
但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是這樣的結局，莫離只是掃了他一眼，冷淡地道︰“你是誰？”
林昔卻也在這個時候道︰“我們走！”
那邊，鬼影已經收拾好林昔必要的東西，就等林昔和莫離一起走。
林昔緊緊握著莫離的手，一路暢通無阻。果然還是有男人好，即使他失去記憶，即使，他不再是他，這些人只要看到他，就會退避三舍。
見夏晨燁一臉頹然地目送林昔和莫離離開，林昔靠在莫離的耳邊悄悄地道︰“就不理他，以後都不理他了，他就是個壞人！”說著，還朝夏晨燁得意地笑，那笑容里，都是明媚和幸福。
“他不是壞人。”莫離呆呆地道。
“為什麼啊？”林昔心想，你不是忘記了嗎？怎麼還知道他是不是好人的？
“直覺，”莫離轉過頭來，用深幽的眼眸看著林昔道︰“就好像，我直覺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一樣。”
林昔簡直要愛死他現在呆呆的樣子，其實，他不是那麼精明的樣子也很可愛，別有一番風味，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啃一口。
對，就是啃一口，涂他一臉口水。
只是這樣想著，林昔就覺得有口水在往外流。
“我就這麼……”莫離停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對林昔道︰“秀色可餐？”手卻已經不由自主地去為她擦去嘴角的口水。
待林昔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臉刷地紅了。已經不是小女生了，何況，他們應該是老夫老妻了，為什麼還這麼丟人，看到他，竟然流口水了……
“不許嫌棄我！”
雖然羞紅了臉，林昔還是霸道地要求道。
“這麼可愛！”莫離卻笑了起來。他自從失憶之後，就表情有些少，而且，總覺得心是空的，無悲無喜。
但是，看到眼前的女人時，他的心就被脹滿了，暖暖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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