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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日就在這里修整一下吧！”
白衣女子看了看天色，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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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數百人馬進入山谷，立刻開始收拾雜物，布置防線，安插帳篷。
個個令行禁止，都是精兵。
能跟在女子身邊的，只有兩位老者，三個僕役和一位長發披肩的頭陀。
女子看向長發頭陀︰“範大師，你既然表明了真實身份，我和中土明教也沒了矛盾沖突，如今大元妖孽輩出，我避難而出，還望你為我出謀劃策。”
頭陀開口，似乎許久不說話，聲音有些沙啞難听︰“郡主天資聰慧，智慧謀略，不讓男兒，何須範某獻丑？”
女子目光湛然︰“小女子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這時局復雜，是真有些看不懂了，有些決策做得莽撞，還請範大師多批評！”
頭陀沉默片刻，有些佩服的道︰“範某並非自謙，也是無法洞察利弊，只覺得北元國內，有一股可怕的勢力，悄無聲息的侵蝕了皇族高層，郡主急流勇退，果斷的帶走府內精銳，干脆利落，換成範某，也只能如此了。”
女子並無自矜之色，反倒有些黯然︰“可惜父王和大哥不願意听我勸告。”
頭陀道︰“只需郡主在西域打下一片基業，到時候無論是誰，都要善待王爺和小王爺。”
“不錯，如此才是相救家人的辦法！”
女子點點頭︰“我本想利用獸人，現在似乎被人捷足先登，範大師覺得這又是怎麼回事？”
頭陀道︰“郡主在獸人部落早就安插了探子，之前傳來消息，獸人目前听命于一位漢人？”
女子微微蹙眉︰“這個消息，你覺得是真的？”
頭陀道︰“從獸人的文化傳統來看，沒有這種可能，但萬事無絕對，需探明情報，還望鹿杖先生、鶴筆先生，與我同行！”
兩位老者抱拳笑道︰“願與苦……嘿，範大師一起！”
少女頷首︰
“範大師是光明右使，中土明教目前局勢也很危急，你如果能求得波斯明教的相助，當回援光明頂。”
“不過波斯人復國後，對我蒙古十分仇視，阿大、阿二、阿三，你們也同去，定要護我三位長輩安全！”
“萬萬不可，三位當留在郡主身邊，以護周全！”
哪怕知道她是馭下之法，頭陀範遙和兩位老者鶴筆翁鹿杖客，心頭也涌起暖意︰“多謝郡主關心，我等去去就回！”
三人各乘上一匹蒙古寶馬，出了山谷，開始追蹤。
由于戰斗發生的也就是在昨夜，一路上還有新鮮的痕跡。
三人快馬加鞭，一路直行，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有所發現，不料追到太陽西沉，天色漆黑，還是不見蹤跡，只有停下。
玄冥二老看向範遙︰“範大師，你看？”
範遙沙啞著聲音道︰“不用追了，他們可能去下一個波斯明教分舵了。”
鶴筆翁奇道︰“昨夜才攻克一地，就這般馬不停蹄？”
“兵貴神速，看來這群獸人的目的，並不僅僅將波斯明教驅逐出大草原，而是要反過來滅之！”
他原本沒有想過那個可能，但現在心中涌起擔憂，並且對于漢人統治獸人的情報，越來越相信。
整合獸人部落，反攻波斯明教，對方的目的，竟是和趙敏郡主一樣，先退出中原那攤渾水，在西方謀求根基後，再反殺回去？
英雄所見略同！
“幸好郡主未雨綢繆，早就收集了波斯明教的情報，注明了分舵位置。”
範遙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
古代波斯的位置，對應到後世，就是伊朗。
真正的波斯帝國，早就分崩離析，陷入到群雄割據的狀態，一千多年前統一過一回，後來又完蛋。
在歷史上的現在，應該是蒙古汗國統治，不過這個世界由于皇圖的干涉，蒙古人提前南下，波斯人趁機復國。
正是有了這段糾葛，趙敏對于草原上的獸人部落和波斯明教都十分警惕，早就安插了探子，收集情報。
現在範遙根據地圖，直指目的地。
有了目標，三人的行程更快，一夜一日後，已經到達第二座分舵。
“又來晚了！”
可印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廢墟。
這次打斗的規模更加大，對于建築的破壞更為徹底。
鶴筆翁撿起一把斷裂的石斧，掂了掂份量︰“確實是草原獸人的武器，真沉啊！”
鹿杖客則看向四周倒塌的石柱︰“但他們是用上了攻城器械麼？這里為什麼倒塌了？”
範遙的眼神里也滿是疑惑。
這里都是石制建築，中央壘以祭壇，周圍是一座座火盆，十分宏偉。
但現在那些石柱都倒塌下來，火盆踢翻在地，中央的祭壇更是裂開幾條巨大的縫隙。
觸目驚心。
“獸人進攻的時候，恰好地龍翻身？”
從戰場的痕跡推理，這似乎是唯一能夠解釋的原因，但範遙總覺得里面蹊蹺太多。
“你們過來看這些足跡，獸人的隊伍壯大了！”
鶴筆翁招了招手，三人看向足跡，發現離開時的足跡數目，似乎更多，遠遠的延伸出去。
“這是直接殺了一批，降服一批？”
“要不要回去，向郡主稟報？”
範遙眉頭大皺，覺得情況已經超出掌控︰“飛鴿傳書通知郡主，我們不能耽誤，快點追上去！”
……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三人快馬加鞭，又經歷了兩座被毀的分舵。
終于，等到蒙古寶馬光榮猝死的第六天，前面的分舵中，喊殺聲終于傳來。
“這是踫到硬茬了！”
玄冥二老冷笑，躍躍欲試。
中原混不下去，西域是他們大展拳腳的好地方，誰敢捷足先登，說不得要讓他嘗一嘗玄冥神掌的滋味！
範遙則觀察交戰雙方，發現獸人一方果然魚龍混雜，居然真有許多波斯明教弟子為其效命。
而波斯明教一方，則由一位身材魁梧，黃須褐發的高大波斯人帶領。
“是常勝寶樹王！”
他作為中土明教的光明右使，心里又一直記掛著一位人妻，對于波斯明教還是有很深了解的。
波斯明教掌握教內大權的十二寶樹王，並不一定都是高手，有的只是精通教內法典，屬于學者。
但為首的幾位，武功都不弱，尤其是常勝寶樹王，由此人親自帶隊，麾下氣勢如虹，還有上百位端著火槍的精銳弟子，壓制獸人完全正常。
不過戰況似乎並不是想象的那樣，常勝寶樹王嘴里不斷用波斯語說著，聲音透著驚恐。
由于他語速很快，範遙也听不懂，只覺得有股異樣的壓抑感。
“咦？要下雨了？”
此時玄冥二老抬頭看向半空。
上空烏雲密布，有電光閃爍。
他們的表情逐漸凝固。
因為那些劃破天際的白色電光，突然匯聚，形成一道熾亮閃電，落了下去！
不是大自然的劈落，而是降落。
就像是被召喚。
狂風呼嘯之中，他們看到了一位年輕男子，緩緩飛向了波斯明教的祭台。
他是真的飛，哪怕離地並不高，也就是一米左右，但雙手負後，腳下懸空，根本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祭台共有十一節，他每往上飛一節，兩側的火盆就倒塌一座。
當火星飛旋，激蕩飄舞，常勝寶樹王淒厲的呼聲也達到頂峰。
“電來！”
年輕男子的右手抬起，語聲鏗鏘，帶著一股不可戰勝的威嚴感。
別說在場的波斯明教中人，就連外圍偷偷觀戰的範遙和玄冥二老，都僵住了。
那閃電落入手中，十指一拉，成了一道箭光。
閃電箭！
閃電白芒波動扭曲，如一條怒龍扭曲，晃得所有人的頭發、嘴唇、一切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白光。
緊接著，瞳孔里所呈現的，再無其他，只剩下閃電箭打出的瞬間！
“呲啦！”
常勝寶樹王瘋了似的逃跑，但任由他聖火令與乾坤大挪移結合的武功再詭異，也被電光狠狠擊中。
十二寶樹王里面實力最強的一位，倒了下去，焦枯的味道彌漫。
全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範遙毛骨悚然的發現，那位年輕男子，突然側過頭。
朝著他們這里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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