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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安酒酒還沉靜在回憶里的時候,卻听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似嘆息又似嘲諷的感慨︰“軟軟……你當真以為我這麼好騙?”
安酒酒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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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正對上司霖沉漆黑的眸子,深的似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安酒酒張了張嘴,聲音還沒發出來,卻听他又繼續道︰“我只可能讓我信得過的女人給我生孩子,”他頓看著她的眸子,一字一頓︰“而你,已經讓我失去了信任。”
別的男人都希望自己愛的女人給他生孩子,唯獨司霖沉說要信得過的女人……
說到底,他們之前缺的不是愛,是信任。
安酒酒咬牙,強忍住辯解的沖動,沉默許久才再次開口︰“我知道了。”
她說完走向客廳,打開立櫃里裝藥那個箱子,從里面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當著司霖沉的面將里面的藥倒出一粒干吞下去︰“現在滿意了?”
安酒酒吃的,正是某個牌子的避孕藥。
司霖沉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隨即突然勾唇冷笑了聲︰“既然你這麼喜歡吃藥,那最好記得每次都吃,我不想浪費錢給你做去手術。”
說完這話,他就直接扔下碗筷,起身走向了書房。
安酒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
不過再難受,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沉默地望著他冷漠的背影,一時間只覺得疲憊而絕望。
這些天,她以為他們之間關系已經改善了很多,她甚至想過要不要把姝姝的事情告訴他,可是現在,他的態度卻讓她感覺心寒和後怕。
幸好他不知道姝姝的事情,否則他說不定以後都不會再踫她。
畢竟,姝姝是她瞞著他偷偷生下來的。
安酒酒回到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進洗手間,將含在嘴里那顆避孕藥吐出來。
她早就懷疑司霖沉可能會讓她吃藥,所以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客廳里那盒避孕藥是她自己準備的,不過買的卻是效果最溫和那種,然後當著司霖沉的面假裝吃下去,回頭再吐出來,這樣就算司霖沉查也查不出什麼。
而事後如果她懷孕的事情不幸被司霖沉發現了,她也可以借口說是那個避孕藥效果不好。
當然,最好還是別讓司霖沉發現,否則……
安酒酒實在不敢確定,他今晚說的話到底只是嚇嚇她,還是真有可能會這樣做。
這一晚,安酒酒輾轉難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原本以為司霖沉已經走了,沒想到下樓卻見到他正在樓下大廳里看報紙。
安酒酒很想直接忽視掉他的存在,可是想到自己還住在他房子里,萬一那晚沒懷上以後還得求他睡自己……理智最終戰勝了情緒,她故作輕松主動跟他說話︰“今天不上班嗎?”
司霖沉抬起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悠閑?”
安酒酒︰“……”
給台階都不肯下,安酒酒很有骨氣地生氣了,轉頭坐到餐桌前開始啃早餐。
誰知道才啃了一口,就听男人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只有十分鐘時間,最好抓緊點。”
安酒酒扭頭瞪著他︰“干什麼?”
經過昨晚那番爭吵跟冷戰,她是真把司霖沉說的領證那件事給忘了。
司霖沉卻以為她又在裝傻,索性將報紙扔在茶幾上,起身朝著門口走︰“既然你這麼不樂意領證,那你今天就搬出去……”
“等下!”
安酒酒一听搬出去這三個字,立馬就急了,連嘴里含著的面包片都忘了啃完,急急叫住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跟你去。”
說完,她趕緊用啃了兩塊面包,不料因為嘴里塞得太多,吞下去的時候竟噎住了,又是一陣猛咳,只能趕緊喝杯牛奶,好容易才止住,整張臉都卻紅了個徹底。
安酒酒雖然沒有司家血脈,但畢竟也是掛了名的司家大小姐,從小就被當成名媛淑女培養,很少有像現在這樣狼狽的樣子。
尤其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她多少覺得有些羞愧。
可是當她抬起頭,卻見司霖沉壓根就沒有看她一眼,仿佛就算她噎死在他面前,他也未必會有絲毫的動容。
安酒酒握著牛奶杯的手緊了緊,隨後又若無其事松開。
她調整好呼吸,低頭快速吃了幾小口之後,便放下了刀叉。
“好了,走吧。”
司霖沉這才將視線從報紙上挪開,朝著她這般掃了眼,掠過那只動了一點的早餐,他神色頓了下,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直接起身往外走。
安酒酒緊跟在他身後。
雖然她腳上的扭傷還沒完全養好,不過已經勉強可以落地走路,只是走起來有些一瘸一拐的。
剛換好了鞋,劉靜卻拿著根拄拐走過來︰“安小姐,你的腳還不能用力,要不還是用這個吧。”
安酒酒不肯接︰“不用,反正是坐車過去,也走不了幾步。”
劉靜皺了皺眉,剛想再勸,卻听司霖沉冷冰冰補了句︰“別指望我會背你。”
安酒酒撇了撇嘴,她才沒有指望這個。
“也別指望我會讓司機送你回來。”
安酒酒︰“……”
好吧,這個有點狠。
她原本還以為司機送了司霖沉去公司,可以順路將她捎回來,畢竟淺水灣離帝國集團也就十多分鐘車程。
現在听到司霖沉這話,安酒酒就知道這個男人真能狠得下這個心。
哪怕是從前他寵著她的時候,也從來不會嬌慣她。
就比如當初她想心血來潮想學鋼琴,後來卻吃不下苦,學了小半年就想半途而廢,結果這個男人愣是將她關在琴房里,每天不練夠兩個小時不準她出來。
那時候安酒酒已經懂事,雖然明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跟他鬧也鬧過,哭也哭過,求也求過,全都不管用。
最後她只能告到司霖沉父親那里,司父听完果然狠狠將他教訓了一頓。
安酒酒在書房外听著司父訓司霖沉,心里既覺得解氣,又擔心司霖沉回頭會加倍責難自己,沒想到事後司霖沉卻像是完全沒有過這回事般,每天該到她練琴的時候,仍舊會把她拽進琴房里逼她彈夠兩小時。
從那時候起,安酒酒就知道了,這個男人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就絕不會因為外界干擾而改變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