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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顏色、車型和改裝都和他們的車隊保持高度的一致,來的是一輛奔馳g65amg,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區別的話,那就是這輛車車門上很有童心的貼了一個安布雷拉的保護傘標志,讓人一不小心就以為這是從什麼劇組里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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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首先下來的是張晨暉張買辦,當然他並不會陪著大伙一起走,只是把客戶交給李杰。而當車門的另一側,李杰他們的客戶走下車來的時候,李杰禁不住吹了一聲口哨。他知道季憶一定會海扁他一頓,不過他還是沒控制住。
認識季憶讓李杰最遺憾的一件事情就是後來他見到很多女人都缺乏足夠的興趣,因為審美疲勞,季憶敢放話說隨便他去找女人,那是因為她有足夠的自信。也許等到她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她也會有危機感,但至少現在不是。
不過,當季憶听到李杰那種情不自禁的口哨而轉過頭來時,她不禁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個旅程,李杰這貨注定不會老實了。
那是一個讓季憶都不能不正眼面對的一個女人,不是說就一定比季憶漂亮多少,但是和季憶完全不是一種類型。季憶本質上還是個正在上學的女孩,陽光、明亮、清純、健康,性格比較偏理性和冷靜,有時候會做一些出格的事,但歸根到底就是出格而不是常態。而眼前這個女人,是一種性感、火辣、熱情的代表,從她見到李杰時那讓李杰心跳加速的一笑就看得出來。
季憶的笑燦若星辰,但骨子里就是一個典型的中國女孩,而這個女人的笑熱情似火,完全是西方的女郎,而且還是拉丁風味的。
實際上這是一個混血女郎,有著一頭寶石紅的長發,那種紅絕對不是任何染發劑可以染出來的,自然透亮,仿佛披在頭上的紅寶石溶液;她的皮膚很白,但不是季憶那種古典的瓷器白,倒像電影里的吸血鬼那樣,這也把她的唇色襯托得很艷麗,真好像她的唇間還會流淌出一絲沒有藏好的血跡一般妖異;她的瞳孔既不是藍色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棕色的,棕色里面帶一點淡金;她的五官總體上都是西方人的,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又有一點東方人的清秀,不像純粹的西方人那樣粗線條。她的身高比季憶高了大約5公分,170出頭的樣子,但是她的胸……好,季憶承認她有點沮喪了,這時候她情不自禁的把米諾往前推了推。
如果說季憶演繹了一種純粹的中國女孩的美的話,這個混血女郎就充分的彰顯了雜種的優秀……在她身上,既有西方吸血鬼一般的高貴,又有南美印第安人的野性,還有薩滿巫師一般的神秘。
“我叫黎索。”混血女郎主動向李杰伸出手來,一下把李杰從目瞪口呆流口水滿腦子胡思亂想的狀態中給拉到了眼前的現實,好,上天是公平的,她的聲音不夠好听,也許主要是她的普通話講得太爛,她的中老師也許是個地道的北京人,京片子不是不好听,可她也得能學會啊。
“你叫啥……啥來著?”李杰一開始就沒听明白。
“露怯了啊,”季憶在李杰身後踢了一腳,蠻生氣的提醒他︰“別給姑娘我丟人了!”
黎索呵呵一笑,說︰“黎索,黎明的離,蕭索的索我的中老師是這麼給我解釋的。但其實我不知道蕭索是什麼意思。這位小姐真可愛,我能親你一下嗎?”
“當然,”季憶往後退了幾步,說︰“不能。絕對不能。”
“對,絕對不能。”李杰頓時往季憶面前一擋,對于周博彥那哥們,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可這個混血女郎,卻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林野那孩子空有一臉長相卻老失戀已經夠暴殄天物了,如果眼前這個紅發美女竟然還是個拉拉?拜托,大家已經夠絕望了。
“呵呵呵,你們都很可愛。”黎索揚了一下她的紅發,大約覺得頭發散著挺礙事,一邊說話,一邊就反過雙手去整理她的頭發,雖然她也穿著一身平淡無奇的迷彩服,可是一個身材火爆女郎在你面前把雙手抱在頭上是什麼概念?
……反正,李杰是流鼻血了。
是真的流鼻血了。
“米諾,我的姐姐,雖然這麼多天來我一直很糾結,但今天晚上,你一定得把李杰這貨給辦了,”李杰雖然在流鼻血,但他還是听到了季憶對米諾的耳語,季憶在跟米諾咬耳朵說︰“大不了我陪著你一起……”
李杰不用回頭也知道米諾的臉紅透了,但是他一點都沒有臉紅,因為他的本該臉紅的血色通過鼻孔流得更加的洶涌了。黎索似乎覺得很有趣,笑得有點花枝亂顫的。而李杰再一看周圍的男人們,就連作為中介的張晨暉在內,其他所有的男人膚色都在朝魯斯看齊。黎索笑夠了,一頭紅寶石溶液般的頭發也被她扎成了一條辮子,然後她看著李杰說︰“好,captain,這一趟旅程,就要請你多多關照了。報酬方面,張已經都跟你們談好了,不過只要順利把我們送到目的地,我還可以追加10%給你。”
“你們?”李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張晨暉,難不成這個中介把他自己也賣了?
黎索搖了搖頭,說︰“不,其實我也只是監護人,你們真正需要護送的目標人物是我的佷女。換句話說,在這個旅程中,我可以死,但她是絕對不能出任何一點意外的。她性格有點內向,暫時就留在車里不下來了,反正遲一點她總是要和大家見面的。”
李杰問︰“你的佷女有多大?”
黎索說︰“八歲。”
“哦。”李杰很嚴肅的說︰“如果她長到像你這麼大這麼漂亮了的話,我會發誓我會為她付出一切,但現在,我只願意為你付出一切。”說到這里的時候,他沒來由的想起了梅靜顏,無端端的,胸口就痛了一下。原以為那種所謂的心痛只是一種學描寫,沒想到竟然真有這種感覺。所以,他不等黎索做出反應,就揮了揮手,說︰“不說那麼多了,長路漫漫,我看我看還是不要耽擱了。”
說完,李杰就徑直走上了兩輛六輪全驅的奔馳皮卡中的一輛,這輛車貨架上架著一挺6管重機槍,李杰把它命名為“黃金一號”,另一輛則是“黃金二號”,其他車以此類推。
黎索不知道為什麼李杰的態度、心情突然發生了一個180度的轉變,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必須上路了。
他們是傍晚出城的,從城市北面的山地。但是他們並沒有走那彎彎曲曲的山路,而是出了城以後,就直接越過已經被瘋長的荒草淹沒了的西面的繞城公路,從一片河灘和砂石之間平趟過去了。
這是災難後的第三個年頭了。
除了對人類本身,那個致命的病毒並沒有造成更可怕的結果。相反,沒有人類活動的影響,那些植物生長得更加的茂盛了,那些原本隨時都會被除草劑殺死的野草,像瘋了一樣的擴張著它們的領地,它們會從水泥路面中鑽出來,會從高樓大廈的角落里鑽出來,會從只有一點點土,甚至沒有土,只有一點水份的地方長出來。它們的種類不同,有的只是匍匐在地上,有的爬上了房屋,有的鑽進了車里。它們像過去那樣,春天發芽、夏天瘋長,秋天留下一片荒涼和蕭瑟,但是它們的生命力比過去更加旺盛,它們的足跡走得更遠更廣。
不只是野草,各種各樣的樹木也長得很快,尤其是那些原本不好看,不值錢的樹木,長得越發的快,過去人們不允許它們任意的生長,是因為它們賣不了好的價錢,還會爭搶另外那些名貴的樹木的土壤、陽光和養分。現在,它們不但自己長得很快,而且它們的種子隨著在雜草和雜樹間日漸活躍的各種小動物也迅速的散步到了所有可以生長的地方。一年兩年,它們雖然不足以淹沒城市,但是在野外,它們的家族也日漸龐大。
動物的生長當然比不上植物,但病毒除了感染人類和人類走得最近的家畜以外,並沒有在其他動物中間傳播。小型動物,比如嚙齒類動物如果誤食了感染後的人類尸體,它們通常都不會感染,而是會死;大型食草動物試過被喪尸抓傷也是會感染的,但是它們通常都有比喪尸快得多的速度,所以,被感染的大型食肉動物也不多,被滯留在動物園里的猛獸通常也會被喪尸吃掉,如果感染了而沒有逃掉,那它們絕對比桑殺死可怕得多,而如果它們僥幸從動物園里逃脫了,喪尸就追不到它們了。
至于那些原本就在野外生長的動物,這場人類的災難跟它們有什麼關系呢?
盡管和雇主見面的時候很喜感,但是,當他們真正上路以後,整個車隊也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們,不是旅行。
“第三年,初秋,夜色很濃,天上的雲層很厚,看起來,我們會在路上遇到一場雨。這也許是一種昭示,昭示著此行的迷茫。這已經是災難後的第三年,但是我們依舊迷茫。現在看來,災難似乎永遠都不會有過去的那一天,喪尸並沒有在歲月風沙中瓦解,它們對新鮮的血肉充滿渴望,但即使完全不進食,它們也不會分解,科學家說,至少5年內不會分解。5年?這3年來,人類的死亡率已經超過了感染率,也許到那時候,人類已經徹底的滅絕了。我們還有希望嗎?沒有人知道。”
季憶的聲音雖然談不上低落,但至少也是低沉的。她是坐在後座上,而坐在副駕駛座的米諾則很安靜的傾听著季憶的錄音,她從來不去想這樣的問題,我們還有希望嗎?不去想,至少不會絕望。
“災難已經爆發了三年,三年來,除了人口不斷的減少,人類還剩下什麼?
沒有研制出能夠將感染患者治愈的解毒劑,這方面的研究成果僅限于對感染之初的患者進行抑制性治療,但這已經沒有意義。因為活下來的人都是免疫者,不再需要這樣的治療,而如果免疫者再度發生感染,這樣的治療也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沒有找出病毒的真正來源,關于病毒的推測有很多,但是沒有一種真正讓人信服的研究成果告訴人們病毒究竟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麼來的?所以很多人選擇相信神罰的說法,其實無所謂相信,只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也沒有能夠消滅喪尸,給幸存者們一個重建家園的機會。其實對付喪尸,用現代化的武器並非不能消滅,問題在于人類的高科技武器大多數已經失效,衛星、網絡、智能化系統,不是出于盲區,就是會發出錯誤的指令,導致更嚴重的後果。人類的戰斗方式只能退回到接近二戰的水平,然而人類軍隊的數量難以得到保證,戰斗的態勢也愈發的復雜、難以預判。至于為什麼人類的核武庫處于類似于死機的狀態,一般的航空炸彈卻依然能夠準確投放,也變成了一個和病毒來源一樣難解的謎團。
更有一種可怕的傳言,說那些試圖接近真相的科學家正在接二連三的失蹤或者死去,他們失去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數據,這也使得後來的人離真相越來越遠。
災難後,人來最大的進步也許就是各國政府不斷尋求整個人類聯合起來的努力了。和過去的聯合國有著本質的區別,幸存者們的努力旨在建立一個統一的人類國家,建立這個統一國家的基礎不是人類社會高度發達,而是人類社會經濟政治體系的全面崩潰,這是一個很具有反諷意味的結局。而促進地球聯合政府真正進入實質階段的,是人類幸存者的另一個全球性組織,淨土教。
也許用不了多久,人們就會看到不同膚色、講著不同語言的人類穿著統一的軍服,和同樣是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類作戰,雙方的戰斗使得本來已經嚴重下降的人口數量以更快的速度減少。而喪尸變得越來越多不是喪尸也越來越多,而是在越來越少的幸存者看來,是喪尸變多了。
直到……
徹底的滅絕。”
“是這樣嗎?”季憶把頭靠在椅背上,輕輕的問了一句。
李杰開著車,嘴里叼著一個煙頭(只是煙頭,米諾就在身邊,他怎麼有機會抽煙),滿不在乎的說︰“你想得太多了,用腦過度會掉發的,我的小女人。長路漫漫,你還是好好睡一覺。如果你睡不著,你可以來開車,我睡覺。”
“我睡著了。”季憶不想笑,她本來在很哀傷的說著話,但是對于李杰這種無恥的要求,她不得不趕緊收起那無關緊要的哀傷。那原本很致命的哀傷。
“我想起一件事。”李杰有些激動的拍了怕自己的大腿,說︰“我忘了把我弄好的告示牌掛在車門外邊了。”說著,他突然踩停了車,也不管後面跟著的車隊是多麼的疑惑,自顧著爬進架著重機槍的行李廂里,拿出了兩張木板來,用鐵絲把木板綁在了車門上,然後回到車里繼續趕路。
“頭,出了什麼事了嗎?”當李杰的車重新啟動後,他們的車載對講機里就傳來了畢典菲爾特夾雜著英語和漢語的詢問。其實大家都抱著同樣的疑惑,但是廖寂和 木奎都懶得問,魯斯一向就很少問什麼問題,更習慣默默的執行任務,林野,林野已經大致猜到李杰在搞什麼飛機了。只有畢典菲爾特這個新加入的伙計,才會及時的表達自己的疑惑。
“沒什麼?”李杰得意洋洋的笑著說︰“我只是給車門加裝了兩塊裝甲。”
“你開玩笑的?”畢典菲爾特一著急,母語就嘰嘰咕咕的冒出來了,“裝甲?我看到你是用鐵絲來固定的!你確定這樣的裝甲會有效果?”
車隊在夜色下的荒野中行駛了一夜,黎明時分,選擇了一個荒棄的路邊餐館停留。這一晚上他們並沒有走出多遠,因為按照周博彥的建議,他們拋棄了所有的衛星導航系統和智能無線網絡,只靠著紙質的地圖尋找方向。但是那個紙質的地圖中很多重要的參照物都被淹沒在荒草里了,直到黎明的時候,他們在那個荒棄的路邊餐館附近看到的小鎮的路牌,才大致確定他們的方向沒有走錯。
車隊圍繞幾棟破舊的房屋停了下來,拉上偽裝網;魯斯、 木奎、林野和廖寂快速的清理了房子里幾只零散的喪尸;李杰則騎上一輛自行車,沿著房子,在30米半徑內布置了十余個有線連接的攝像頭。
做完這些工作以後,車隊的所有成員才各自下車,進入房內休息和生火做飯。
畢典菲爾特念念不忘李杰的那個“裝甲”,他很難想象什麼樣的裝甲用鐵絲就可以固定在車門外面,當他看到那不過是兩塊木板的時候,他覺得那更不可思議了,這東西連手槍子彈都擋不住,還說什麼裝甲?只是,他看到木板上寫了一行漢字,他很好奇的問從他身邊走過的周博彥,“周,隊長在那上面寫的是什麼?”
周博彥看了李杰車門上的木板一眼,用英語回答說︰“那是一句咒語,我想是的,大概是告誡那些試圖靠近我們的生物不要亂來,不過其實我也不懂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確實,周博彥這個海龜確實也不是理解那句話的意思,因為那上面寫的分明是城管執法,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