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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昊和康平坐在一輛雙層大巴上，吹拂著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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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來大廚奢侈了一把，沒有走路回去。考慮到坐地鐵回家需要6塊，坐公交只需要2塊，他果斷帶著康平上了公交，美其名曰吹著夜風欣賞山城的夜景。
“突發任務昊拳之名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400點。”
看著越來越多的正能量，來大廚心情不錯。
以前大昊哥說過一句話︰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
來昊很認同這句話，賺正能量和賺錢的思路差不多，他並沒有一味摳門兒地把正能量攢起來不用。事實證明，他的決定很明智，隨著他學會的技能越多，幫助別人的機會越多，獲得的正能量也越多。
反過來說，如果他只學一個技能，往死里攢點數，估計到現在正能量不足200點。
“昊拳熟練度︰810/1000。”
再一查看昊拳熟練度，來昊心情更好了。
和孫子豪苦戰20分鐘，提升了一百多點熟練度。
這個點乘客不多，大巴第二層比較空曠，坐在旁邊的康平忍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師父，你和喬朵，以前交往過？”
來昊︰“沒有，看不出來你小子挺八卦啊。”
“師父，你就別騙我了。今晚你們倆在廚房里聊天的時候，就像老情人敘舊一樣。”康平一副看穿了真相的樣子︰“雖然你對她態度有點冷酷，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對她還是有好感的，只是出于某種原因，你把自己偽裝起來了。”
“偽裝個屁啊，你狗血動漫看多了吧？”來昊罵了一句。
自從今天親眼目睹來昊打翻陳虎，康平已經把來師傅當做可以交心的人，小小年紀流露出幾分滄桑︰“師父，我以前也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她太優秀了，每次看到她，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我每次都在她面前裝冷酷，不和她說話，其實是我心里自卑。用漫畫里的台詞來說，就是用一層冰冷的盔甲把自己包裹起來……師父，你的情況，和我很像。”
來昊沉默了。
這兩年他漸漸學會了壓制自己的七情六欲，並不是對任何妹子都無動于衷。
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少年，某些時候心中還是會泛起漣漪。
只是，家里的現狀，導致他沒有精力和資本去談一場戀愛。
當他遇到喬朵這種家世顯赫的女孩，愈發覺得對方高不可攀。
他回味著康平那番話，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否真的把自己偽裝起來了。
康平思維很跳躍，又跳轉到下一個話題︰“師父，這麼急著走干嘛，留下喝杯茶多好。好不容易遇到大神，我還想沾沾喬書記的神氣呢。”
“喬書記是誰？”來昊好奇道。。
“師父，你反應也太遲鈍了吧，坐在他車上都充過電了，還不知道他是誰？那個大叔在九龍區的電視上天天出現，你沒見過？”康平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來昊。
“我很久不看電視了。”來昊如實道。
“太可惜了，這麼牛的大神，我們應該和他交流一下感情。”康平心有不甘道。
“他再牛，那也是他的本事，跟我有什麼關系？”來昊擔憂地看著康平，忍不住教他做人︰“我說你小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抱大腿抱上癮了？”
“沒有，我就是想聯絡一下感情。”康平弱弱道︰“我就是想替我老爸討個公道，先混個臉熟，以後喬書記說不定會像包青天一樣，替我爸伸冤。”
“你想替你老爸討公道，我能理解。”來昊認識到這熊孩子心態有問題，語重心長道︰“你要記住，喬家並不欠你，那個大叔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你不要覺得他這輩子的唯一使命就是幫你們家解決問題。”
康平聞言一震，低著頭不說話了。
拯救一顆心的任務里，包含著教徒弟做人，來昊也不客氣了︰“我知道，你這個年紀的初中生，整天都需要大人寵著、慣著。但是我告訴你，這一套在我這里行不通，如果你還想當我徒弟，給我永遠記住三個字——靠自己！”
康平抬起頭︰“師父，你跑那麼快，是因為不想欠他們人情嗎？”
“你少管我的事，先管好你自己。”來昊擺出了師父的架子︰“馬上到站了，我剛跟你說的話，你回去好好想一下。什麼時候想好了，再談拜師的事。”
公車抵達五百碗小面館附近的一個站，來昊下了車。
打開手機，他看到喬朵發來一條微信。
今天在喬家廚房里，喬朵終于把他的微信加上了。
“到家了嗎？”喬朵發送的內容很簡單。
來昊︰“馬上到。”
喬朵︰“哦。”
兩個人都是不會聊天的類型，剛一開場就冷場了。
來昊想來想去，多打了幾個字︰“以前的事，欠你一句道歉。”
“你變化挺大的，我以為你從來不會道歉呢。”喬朵發了個驚訝的表情。
來昊︰“呵呵。”
聊天止于呵呵，這句話多少有點道理。
接下來，兩人又冷場了。
……
……
“這家伙，聊天從來不超過十句話，就不能主動點嗎？”
喬家大院一間香閨里，喬朵把手機扔在床上，氣鼓鼓地罵了一句。
過了幾分鐘，她又把手機拿起來。
在那句呵呵之後，女孩沒有看見來昊發來的新消息。
砰！
喬朵再次把手機扔在松軟的床上，擺出再也不看一眼的架勢。
過了兩分鐘，她又把手機拿了起來，還是沒看見她想要的消息。
“不看了！”
喬朵受不了這種強迫癥一樣的套路，直接關機了。
然後她從一個上鎖的抽屜里，取出一本有些年頭的日記簿。
一頁頁看著日記，女孩小臉漸漸紅了，神情一陣恍惚。
日記里的某一頁，用漫畫筆畫著一個男孩，男孩被綁在一根木樁上，附近空白處畫著口味很重的木錘、皮鞭、鐵鏈，以及一瓶辣椒水。
在那皮鞭旁邊，寫著一行娟秀的文字︰打你個小人手！
在那木錘旁邊，也有一行同樣的字跡︰打你個小人頭！
在鐵鏈和辣椒水旁邊，寫著令人細思極恐的文字︰哼，魂淡，以後再惹我，我就把你用鐵鏈綁起來，打你一頓，再淋你一身辣椒水！
時光荏苒，匆匆幾年。
看到初中時代的日記，喬朵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筆寫下來的。
那個時代，來昊如假包換的熊孩，很有二次元的風采。
初中時期的來昊很崇拜動漫里那種放蕩不羈的主角，那種類型的男豬腳總是不經意掀起妹子的裙子，然後妹子面紅耳赤有點羞羞的竊喜……
初二那年，和來昊同班的錢亮挑釁他︰你這麼diao，敢跟我賭喬朵的內褲顏色嗎？
你知道，來昊是有硬剛屬性的。
那年夏天，他經不起錢亮激將，跑去掀開了喬朵的短裙。
盡管只掀開了一丟丟，當時僅有來昊看到了一點小褲褲的痕跡，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然後……然後來昊被校方勒令請家長，全校通報批評。
動漫里的愛情故事並未出現，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喬朵都沒有和來昊說過話。
兩人初一、初二本來是同桌，初三換了座位。
隨著時光的流逝，這段朦朧又懵懂的故事，變成了一段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