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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鴻約好了會面地點之後,徐三朵離開了。
www.83kxs.com徐三朵說他在鄉下有一個親戚,似乎是他的舅舅,住得比較偏僻,自己準備帶著老娘去投奔他,等到風頭過去之後,再回去縣城生活。
梁鴻只是簡單應承了他一下,也沒當回事,就把他打發走了,然後又跟蹤了徐三朵一段距離,確定徐三朵是回家去了,而不是去告密,他這才放下心來,再次摸回奢香驛站,在山坡上隱伏了下來。
夜色深沉,無星無月,朦朧的霧氣飄蕩,正是月黑風高夜,殺人正當時。
今晚的欽差行營很熱鬧,欽差大人親自設宴,宴請本地土司,哪個敢不給面子?
這些土司心里也都清楚,這個所謂的宴請,其實就是借機收受財物,雖然那些土司心里都很憤怒,但是敢怒不敢言,一個個也都只好是備足了禮品,上門去赴宴。
高鵬很開心,因為這大龍番小龍番的兩個土司都很懂事,送來的禮品都不錯,特別是小龍番那個苗族土司,居然還送了一個嬌滴滴的苗女,這可真是太上道了,哈哈哈,今晚自己可是要好好開開葷了,這他娘的,都好多天了,只能拿幾個細皮子的小錦衣衛煞火,自己早就有點忍不住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酒宴正酣,推杯換盞,最後兩個土司都被喝倒了,著親兵給抬著送回去了,而高鵬則是踉蹌著步子,迷離著眼楮,往內室走了進去,那房間里頭,可是還有一位美人兒等著呢。
不對,是兩位美人兒,其中一個是妙不可言的苗家小妞兒,另外一個,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大的小女孩,是那個苗女的婢女。
“小翠,你的話可是當真?如果我殺了這高鵬,東方不敗真的會放了我爹任我行?”坐在床上的苗女,一身青綠裙衫,錦繡蔥翠,面戴黑紗,雲鬢高盤,雖看不清面容,卻是愈發顯出神秘的美麗,那妖嬈嫵媚的身段,簡直讓任何男人望上一眼,就會掉魂兒。
“壇主放心,東方教主的目的就在攪亂苗疆,只要壇主殺了高鵬,朝廷必然會對小龍番苗寨進行報復,到時候楊應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屆時苗疆必然大亂。這樣一來,東方教主就可以借口漢人欺壓屠殺苗人,揭竿而起,一呼百應,帶領苗人大軍,對抗漢人軍隊,逐鹿中原,爭霸天下。”
目測只有十來歲的小翠,說話的聲音卻是沙啞而粗戾,細看之下,才發現她壓根就不是小女孩兒,而是一個侏儒,而且是東方不敗派到任盈盈身邊監視任盈盈的,
听到小翠的話,任盈盈一聲嘆息,心下一片混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如今之計,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爹爹又被抓做人質,她也只能听從東方不敗的安排了。
她現在只願自己殺了高鵬之後,東方不敗能夠真的放了任我行,那樣的話,無論如何,她也要說服爹爹退出江湖,再也不管世間紛爭。
退出江湖?
多麼美好的願望,任盈盈想到這個念頭,一個滿臉笑容,總是帶著一種慵懶氣息的臉龐浮現在眼前。
是啊,風霜刀劍逼人醉,古來江湖幾人回。令狐沖也準備退出江湖,並且與華山七子相約在自己的寨子踫頭,到時候就一起歸隱牛背山。
只是,不知道令狐沖如今又在何方,他可知道自己目前的難處?
回想這幾年來,自己對令狐沖的一腔痴情,令狐沖卻一直有意回避,任盈盈禁不住幾多心酸。
輕輕撫琴,任盈盈縴縴玉指輕動,一曲《笑傲江湖》緩緩流出,嫵媚的柔音徐徐而唱,本是一首豪情灑脫的曲子,卻被她唱得訴不盡柔腸,傾不盡的哀愁。
“哈哈哈,美人兒,好,好,唱得好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一身酒氣,滿臉貪婪淫色的人,歪斜著推門走了進來。
任盈盈微微側首,透過黑紗看了看那個人影,心里禁不住一陣的鄙夷。
試問世間男子,為何大多都如此的污穢不堪?難道就沒有真正高風亮節,讓人欽佩的正人君子嗎?大明朝廷的官員都是這副德性嗎?用這種人當官,也難怪東方不敗有心取天下,這些人,如此的不堪,又如何能跟東方不敗斗呢?
還是我的令狐郎好,他武藝高強,灑脫自由,一笑一動都遵從自我,實在是讓人喜歡地緊,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哪怕只是說說話,也都感覺全身心放松,沒有爭斗,沒有謀利,非常自在。
只可惜,令狐沖對他的師妹一直念念不忘,真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怎樣想的,他會和自己在一起嗎?
任盈盈想到這里,又是一番幽怨,抬頭看時,卻發現小翠已經扶著高鵬走了過來。
高鵬醉得厲害,站都站不穩了,自己現在要殺他,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不過任盈盈卻不急于動手,因為現在外頭的軍兵都還沒睡下,一旦驚動外頭,自己就算得手了,可能也很難脫身出去,她想要再等等,待到後半夜,夜深人靜之時,悄悄弄死高鵬,然後,她則是可以借著夜色掩護而遠遁。
“美,美人兒,來,來,春宵一,一刻值千金啊——”
高鵬說話間,竟是伸手去揭任盈盈的面紗。
但是可惜的是,他的手剛伸到那面紗前,一只細白的小手卻是突然搓指往他的腋下猛地一戳,頓時高鵬只感覺渾身酸麻,話都說不出來了,整個人不自覺就軟了下來,向地上倒去了。
任盈盈見狀,一側身,讓小翠把高鵬扶著躺倒在床上,而她自己卻是仍舊自顧自地彈著琴,輕輕地唱著歌。
“壇主,你又在想令狐沖了?”小翠沙啞的聲音,戲謔著問道。
“多嘴,”任盈盈輕喝一聲,停下琴聲,輕嘆一聲道︰“小翠,你說我們行走江湖,終日打打殺殺,到底是為了什麼?”
“壇主,這個問題太深奧了,小翠不懂,小翠身有殘疾,本來在亂世之中,早就該餓死的,是神教救了我,小翠只懂得用這余生報答神教,永不反叛!”小翠眨眨眼楮,滿臉堅定地說道。
“永不反叛?哼,”任盈盈一聲冷笑,隨即冷眼看著小翠道︰“如今你效忠東方不敗,還不叫反叛?”
“壇主此言差矣,東方教主,神功蓋世,只要能夠有合適的機會,定然可以奪取天下,重造宇內,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好機會,而任教主,雖然武功獨步武林,也是一代梟雄,只可惜,卻只知道守誠,困守苗疆一隅,壓根就不以天下蒼生為念,小翠效忠東方教主,並不是反叛,而是效忠于希望,效忠于自己內心的選擇,”小翠雖然是個侏儒,所說的話語竟是讓任盈盈無言以對。
“大明朝廷,縱然腐敗,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憑我們苗人這區區百萬人口,如何與偌大的帝國對抗?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戰爭爆發,天下將有多少無辜百姓流離失所,多少人骨肉分離,多少人無辜慘死?”任盈盈沉聲道。
“壇主,想要重建江山,定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不說別的,就說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他殺的人少嗎?這個世界,永遠都是成王敗寇,只要你成功了,最後自然是彪炳史冊,誰還管你殺過多少人?”小翠冷笑一聲道。
“可是萬一失敗了呢?”任盈盈追問道。
“失敗又如何,起碼我們撼動了大明朝廷,就算我們失敗了,但是卻喚醒了民間的反抗力量,後續自然有更多人揭竿而起,一起反抗大明朝,大明朝終究會因此而敗亡,”小翠說道。
到了這里,任盈盈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說服小翠,不覺是噤聲不再言語。
輕輕的琴聲又流出,任盈盈只能在這琴聲中尋得一份安靜,江湖恩怨,爭權奪利,她實在是厭倦了,她現在只想找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男人,讓自己過上平靜寧和的生活。也不知道那個令狐沖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哎,隨他去吧,走一步看一步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還能怎麼辦呢?
夜深了,主僕二人空對燭火,默然無語,床上躺著的高鵬,酒醉之下,竟是已經睡著了。
“外面情況怎樣了?現在已經三更了吧?”片刻之後,任盈盈輕聲問道。
“壇主放心,我已經摸清了馬棚所在地,我們殺了高鵬之後,就悄悄摸過去,點到馬廄的看守,奪了馬匹沖出去,到時候他們就算是發現了,但是夜色蒼茫,山林荒亂,也決然追不上咱們,”小翠對任盈盈說道。
“那好吧,動手吧,此事其實有何難?不過是殺個人而已,對你來說,輕而易舉,我來這里,也不過是因為長得還算過得去,充當門面,以色利誘而已。”任盈盈倒是很明白自己的定位。
听到這話,小翠點點頭,端起桌上的油燈,對任盈盈道︰“壇主稍等。”
小翠說話間,向床前走去,短粗的小手已經順手把床頭的一只瓷枕頭摸了過去,她準備把高鵬的腦袋活活砸成漿糊。
但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卻是突然傳來了非常輕微的腳步聲,這聲音讓她們一驚,立時放下手里的東西,警覺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