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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来不及了。
www.83kxs.com”简莹拂开她的手，助跑几步，“扑通”一声跳进湖中，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早在简莹上船的时候，晓笳就捡起她扔在岸边的衣服和首饰，先一步跑到了这边。
濯缨湖是人工开凿的，三面都砌着石台，只有北面是天然高地，也就是濯缨轩所在之处。
呆了一瞬，才回过神来，赧然地道：“我不会凫水……”
楚非言一不能下水救人，二没有晓笳的嗓门，正手足无措，就见简莹自苏秀莲落水的地方露了头，忙喊道：“表妹，是表妹……”
简莹抹了一把脸，踩着水四下观望。
周漱也知自己一时情急将她忽略了，无言以对，转而吩咐龙井和猴魁赶快划船。
晓笳止声，凝神望去，见简莹揽着苏秀莲浮出水面，不禁喜出望外，“二少夫人没事，二少夫人救起苏姨娘了！”
濯缨轩就在对面，肯定有人发现苏姨娘落水，很快就会吩咐人来救，您……”
晓笳一把拉住她，“二少夫人，使不得。
晓笳失望地松开他，两手拢在嘴边，扯开嗓子喊道：“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简莹此时只穿着一身薄薄的丝质衣裤，因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清晰地显出了里面大红色绣着鸳鸯的肚兜，玲珑的曲线毕露无遗。
晓笳见他几乎将头探进轿子里，看不过眼，上前两步，将轿帘从他手上扯下来，“表少爷，请您让一让，我们二少夫人要回去收拾收拾，还得招待客人呢。
“救人。”简莹简短地答着，飞快地脱去外衣，只留下里面的白衣白裤，深吸一口气，就要上前。
待两下里碰了头，龙井竹篙撑住了船，猴魁跳下水，和简莹齐心协力将苏秀莲送上了船，再将她托上去，自己则留在水里，手扶着船舷，接替龙井将船稳住了。
晓笳醒过神来，赶忙问道：“二少夫人，您要做什么？”
“二少夫人。”晓笳尖叫一声，眼角瞥见有人跑过来，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快，快去救我们二少夫人，还有苏姨娘。”
“你不是莹表妹。”楚非言的眼神愈发锐利逼人，“你到底是谁？你把莹表妹弄哪儿去了？”
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又猛地沉了下去。
等苏秀莲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便扶着她上了另一顶轿子，用她自己的衣服替换下周漱的衣服，交给龙井，吩咐抬轿的婆子，“走吧。”
“我出来有一阵子了，先生怕是在找我，我先失陪了。”楚非言借着拱手作揖，挣脱周漱的手。
说完不等楚非言开口，就径自吩咐婆子道：“我们走。”
“啊？”楚非言正专心地想着心事，冷不丁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见是周漱，立时警觉起来，“没什么，我跟表妹开玩笑呢。”
楚非言紧绷的心弦也松弛下来，顿觉双腿酸软。若不是碍于颜面强撑着，只怕就瘫坐在地上了。
——
水里的人似乎听见人声了，奋力地头探出水面，“救……”
周漱目光晦暗，眼见简莹的轿子消失在树后，便迈步上前，一手按在楚非言的肩头上，“楚公子，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主仆两个一路狂奔，没留心就到了濯缨湖边。
周漱目送他大步流星地走远，眉毛挑了又挑，吩咐立在身后的龙井道：“叫石泉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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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楚非言赶上一步，一手握住轿杆，一手不避嫌地来撩起轿帘，直直地盯着简莹，“你不是莹表妹，对不对？”
简莹也认出来水里的人是谁了，顾不得去想一向宅在天水阁的苏姨娘为什么会孤身出现在西苑，还掉进了湖中，伸手将头上的钗环撸下，摘掉耳环，踢掉鞋子，又开始宽衣解带。
一眼瞧见濯缨轩那边驶来一条小船，便果断掉头，朝那边游去。
在岸边等着接应的楚非言和晓笳见她带头，异口同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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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漱听他语调突然不自然起来，又见他脸色涨红，眼神躲躲闪闪。
来人正是楚非言，他在简莹之后出了树林，看见这主仆二人慌里慌张地往前跑，直觉出了什么事，便跟过来一探究竟。尾随至此，刚好看到简莹跳下水的一幕。
晓笳目光扫过湖面，忽地指着一处水波搅动的地方急急地道：“二少夫人，在那儿呢，有人落水了！”
苏秀莲落水的位置恰是湖水最浅、岸台最高的地方，不借助外力，单凭她和晓笳、楚非言三人，恐怕很难将苏秀莲捞上岸。
“怎么没人呢？”晓笳四下里张望着，“莫非奴婢听错了？”
与此同时，站在船头的周漱也发现情况有变，急声吩咐：“再撑快一些！”
“二少夫人！”
她这前身显然是不会水的，缺少肌肉记忆，游起来动作十分生涩。在水里拖延久了，搞不好连她都要搭进去。
“苏姨娘？！”晓笳愕然惊呼。
简莹拢了拢衣襟，淡淡地道：“问得还真早。”
“是。”龙井和猴魁齐声应着，加快划水的频率。
龙井用帕子包了手，探了探苏秀莲的脉搏，又在她腹部按了两下，便道：“想是落水没多久就呛晕了，没喝进去多少水，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还是……还是赶快请了大夫来看看……”
周漱穿衣的手僵住，坐在轿子里的简莹更是吃惊不已，愣了片刻，方才笑道：“表哥莫非也落水了，怎的大白天说起胡话来了？”
周漱微微眯眼，有轿帘挡着，楚非言刚才质问简莹时的表情他是没看见的，可那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楚公子……”
脸上跟着一热，忙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又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没事吧？”
“应该没错，我也听见了。”简莹两手掐腰，弯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一时到了岸边，有人备了轿子，将苏秀莲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小跑着抬往最近的燕居斋。济安王请来的客人之中就有两位大夫，已经候在那里了。
楚非言被迫松开手，目送轿子渐走渐远，两条眉毛几乎拧在了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