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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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西门庆笑将起来，去身边摸出一两一块银子，递与王婆，说道：“干娘，权且收了做茶钱。www.kmwx.net”</p></p></p>    西门庆笑道：“那小子忠厚老实，我怎么会亏待他。干娘也是藏私，不把这些精明教一些给他。”</p></p></p>    西门庆拍手笑道：“还是干娘有眼力，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还请干娘说下去。”</p></p>    吕洞宾是神仙，尚且三戏牡丹仙，过不了美人关；凡夫俗子只要那温香软玉，及时行乐，做鬼也是风流。</p></p></p></p></p>    西门庆回到后院潘金莲屋里，见妇人还是假寐装睡，心里不耐烦；略坐片刻，就要起身离开。</p></p></p></p>    这些话和潘金莲说无疑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这妇人是个无底洞，耕不坏的地，死也要死在那上面才好。</p>    肯定是最近花酒喝的太多，脑子里只有雨腻情浓，连一个小小蒋竹山都摆不平了。</p></p>    西门庆会意，似笑非笑道：“干娘的梅汤一般人还真难喝到。”</p></p></p></p></p></p></p></p>    吕纯阳戏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p></p>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经济正巧看到西门庆夺门而去，心中欢喜，溜到潘金莲院里，正踱到假山竹林里面，听见声响，蹑足潜踪寻去。</p></p>    王婆坐在自家茶坊里面无精打采，单靠卖茶能赚几个铜板，还是想法子弄几个外财是正理。</p>    院子里的月娘也好，三娘五娘也罢，都把陈经济当做晚辈，毫不设防。可陈经济就是个克隆年轻版的西门庆，惯会做小伏低，女儿堆里打滚，顺着杆儿往上爬的风流人物。</p>    一语惊醒梦中人。真个是人老成精，不服不行。</p></p></p>    嘴里说着，手早探了过去把银子揣在怀里，心里却有些纳罕。</p></p></p>    西门庆求肯道：“干娘耍我，我西门庆一言九鼎，从不食言。”</p>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西门庆和潘金莲都不好受。男欢女爱最怕刚要颠鸾倒凤就被强行打断，结局不是烂尾就是太监。</p></p></p></p>    长随看了一眼西门家的大门，却想起了老爷的交代。</p></p>    走到假山索性坐在一块磐石上面，左右院中无人，也不怕春光外泄，想到西门庆会不会是又被外面哪个狐狸精勾去了魂魄，什么蒋竹山，都是借口。</p>    王婆乐道：“大官人这样说，不是折我的寿吗？”又故意问道，“大官人莫非有什么心事难解之处？”</p>    潘金莲咬牙切齿想了一会，心痒难耐，也懒得回屋，偷眼四瞧，蹲在磐石上面掀起衣摆。</p></p></p></p>    王婆做了个梅汤，知道西门庆口味重，多加了些酸味，双手递与西门庆吃了。</p>    果冻出品，上帝保佑。</p></p>    王婆小跑到门口笑道：“我说怎么早上起来就听闻喜鹊叫，原来是西门大官人贵客驾到。”</p>    西门庆道：“干娘怎不开口？莫非嫌少不成，这只是个定金。真有妙计，我再送干娘几锭如何？”</p>    西门庆接道：“这有何难？干娘给我再出个主意，媳妇包在我身上。”</p>    妇人听见动静，随手抓过一件肚兜朝外边扔去，啐道：“还不过来，就知道撩拨人，弄的不上不下的。”</p>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p>    王婆打趣道：“干娘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银子于我何用？牛头马面都是只收纸钱。还不是老身那儿子王潮，可怜天下父母心。”</p>    西门庆笑道：“我的心事说给干娘听也无妨，只是怕干娘也是技穷。”</p>    潘金莲见西门庆就这么走了，一时心灰意冷，以为西门庆不爱她了。喊了几句春梅不见回音，骂了几声竟然只披着外衣里面真空走了出来。</p></p></p>    西门庆走到前厅，看见长随茶也不喝，只是走来踱去，似乎满腔心事。</p></p></p>    西门庆连声抱歉，硬塞了五两银子让长随千万收下，又让玳安续杯，坐下细述。</p></p></p></p></p>    王婆笑道：“这世上哪有嫌银子多的人。现在四处不太平，以前买一担米的银子现在只能买半担。要说妙计，老身还真有一条，不过这妙计至少也值个十锭八锭大银；管教大官人胜券在握，再无烦恼。”</p>    西门庆奇道：“果真如此，一百两银子也使得。不过，干娘知道，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让我先摸到兔子尾巴，明日定当分文不少。”</p>    耐心听长随说完，西门庆也是大呼不解；他还不知道，长随走的急，没听到蒋竹山借朱知府之力来索要花内相财物的事情。</p></p>    陈洪心知肚明，西门庆肯定二话不说收下银子。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什么亲戚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银子靠得住。</p></p>    潘金莲有些幽怨的看了西门庆几眼，也不敢吱声，默默的帮西门庆披上长袍；也不穿衣裳从新上床，脸朝墙侧躺，随手拽过丝被盖住下面。</p></p></p>    西门庆的女儿和陈洪的儿子陈经济结为亲家。这样亲近的关系，前番杨戬出事，陈经济前来投奔，还奉上五百两银子请西门庆费心照料。</p></p>    西门庆摇头，索性把和李瓶儿并蒋竹山的事情娓娓道来，只是使银子阴蒋竹山去给知府小妾看病一节隐去不提。</p>    西门庆笑道：“干娘不用客气，多的算我孝敬，只管收着便是。”</p></p>    王婆问道：“莫非大官人又惦记上哪家的娘子，没有得手遂意？”</p>    玳安传话说事情有变，那肯定是背后阴人又失算了。</p>    放在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只会情趣大增，立马提枪上阵；偏偏心里今天装了块石头，压的人浑身疲软，只想找个能说上话的，拿个计策才好。</p></p>    这时看潘金莲身上白花花的一片恍若吃多了的虎皮肉，有些腻味。浑身的风情像是讽刺。</p></p></p></p>    王婆嘴里如此说道，早已把银子扫到袖子里，只是发笑。</p></p>    长随清楚西门庆和大人的那些首尾，笑道：“不过是个虚职，大官人在东京也是有根底的；只是行事多了几分顾忌而已。”</p>    王婆不再逗他，从嘴里果然吐出一条妙计，让西门庆五体投地，感佩不已，只说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p></p>    将盏子放下，西门庆道：“干娘，你这梅汤做得好。怎么不见客人？”</p>    西门庆笑道：“说来惭愧，虽说是亲戚，也不好一点小事都去劳烦。不然，白白让亲家看低了我。”</p></p>    不提陈经济和潘金莲是否会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还说那西门庆出门之后，想着不知找谁商量事情，迷迷糊糊，走到一处茶坊门前。</p>    西门庆问道：“如此说来，那个蒋竹山现在也是个大人了？”</p>    西门庆等的不耐，索性又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银，笑道：“只要干娘的主意妙，这锭大银就随干娘姓王了。”</p>    王婆喜道：“如何需要这么多？”</p></p>    西门庆千算万算，每日只想着把外面的美娇娘和金银珠宝往家里运，却漏掉了他的好女婿要在后院烧火。</p></p></p></p></p></p>    西门庆身上甚至渗出许多冷汗，也是从这次开始落下了病根。</p></p>    王婆笑道：“今日晚了，且回去，过半年三个月来商量。”</p>    说完，西门庆夺门而去，也不理会那妇人如何闹去，走到大街上，看到周围的景色，一时茫然，随意找了一条巷子走去。</p>    西门庆再精虫上脑，看见佳人是命，也觉得事情透着诡异。蒋竹山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比武大郎高明不了多少。</p></p>    岳父大人在外面应酬打拼，便宜了陈经济和妇人日近日亲，或喝茶吃饭，穿房入屋，打牙犯嘴，挨肩擦背，通不忌惮。</p>    王婆笑而不语，只是帮西门庆又递了碗梅汤过来。</p></p>    王婆一听就明白都是西门庆下的绊脚，不过今日不同往日；武大郎更不是蒋竹山好相与的，主要是个大人了，草民百姓如何惹得起？</p>    陈经济和院里几个美妇玩了几回牌，早就乐不思蜀；他又是大官人的姑爷，没人吃饱了撑的，去管他的事。</p>    西门庆看到王婆皱眉，心里倒是宽慰不少，问道：“如何？干娘也只好打退堂鼓了吧。”</p></p></p>    西门庆眼里的世界就是一池浑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只有拼命的多吃些，长的强壮些，至少也能让大鱼动嘴前有些顾忌。要论吃相难看的，都在东京的庙堂之上坐着呢。</p>    新书上传，a签合同已寄出，求点击收藏票票打赏。</p></p></p>    长随想了一会，想不明白老爷和西门庆这些人的花花肠子；还是做个长随好，叫你打狗，绝不撵鸡，摇了摇头，就此离去。</p>    就算那些结拜兄弟哪个不是三天两日蹭饭蹭钱奔着他口袋来的，但总比镇上的官员直接要借宝地摆酒席强些吧，吃了还要顺带些，给少了直接拉下脸。</p></p>    王婆捧过大银吹了吹，又放在耳边听了听，两眼放光，但却把大银朝桌上一放，轻轻推了推，只留两根手指搭在银子上。</p></p>    西门庆抓过肚兜反扔回去，说道：“蒋太医都做大人了，还只想着乔张致。”</p></p></p></p></p>    长随起身告别，西门庆也不多言，让玳安送到门外。有些事情需要细加盘算才好应对自如。</p></p>    西门庆和一个长随自然不会吐露太多，见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已经是一种本能。</p></p>    自从第一次见到潘金莲，陈经济就是个心荡目摇，魂也丢了，命也没了。偏偏潘金莲见小伙儿生的乖猾伶俐，有心也要勾搭他；但只畏惧西门庆，不敢下手。</p></p>    正想着抬眼一瞧，王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精神抖擞，原来给老娘送银子花的大官人又来了。</p></p>    也是西门庆失误，忘记了让女儿女婿回东京谋个出路。只是膝下只有一女，也不好主动提出落人口实，就把这事给岔过去了。</p></p>    玳安的话让西门庆悚然而惊，就像干柴烈火被突然浇了一盆冰水。</p>    只见潘金莲露出雪白细腿蹲在磐石上面，露出一条红线，抛却万颗珍珠。</p>    王婆打趣道：“我这茶坊只招待贵客。”</p>    虽然嘴上不把蒋竹山放在眼里，但内心深处是如何想的只有自己知道。</p>    以前勾搭潘金莲多亏了这老货定计，人不可貌相，左右和这老货说道说道，至少也曾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王婆可不是守本分的，积年通殷勤，专会撺掇淑女害相思，调弄嫦娥偷汉子。</p>    儿子跟了一个淮上的老客，差点命送在外面；回来跟西门庆铺子里学生意，连个婆娘都说不到，真真气人。老身养育成人，还要包你娶媳妇生儿子不成。</p>    长随也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无可挽回，不过是谨遵老爷吩咐来报信而已。反正事不关己，也就懒得焦急。</p></p></p></p></p>    夏提刑说，你告辞时，西门庆若拿出三百两银子让你带给老爷，千万推辞，不要接受；若是不提银子的事，你也千万不要主动提及。切记，切记。</p></p>    王婆本来犹豫不决，想要抽身事外。自己是个精似鬼，偏生老鬼留下的独子王潮一丝一毫不像自己，完全不敲不响的木鱼脑袋。</p>    西门庆见是王婆，也不多说，一直迳踅入茶坊里来，便去里边水帘下坐了。</p></p></p>    王婆说道：“那蒋竹山不过就是个游方郎中，谁人不知？就是死去的婆娘，老身也是熟识。怎么会突然如此厉害，莫非是有奇遇不成？”</p>    莫非是扮猪吃虎，让自己连栽跟头？抑或夏提刑一女二嫁，两面收财，捅了自己一刀？不可能啊，杨戬杨大人圣眷正隆，只要大树不倒，总有一块阴凉遮盖。</p>    再怎么骂，都是肚子里面的一块肉掉出来的，就当前世欠他的。不然，奈何桥上遇到了老鬼，只怕孟婆汤都喝不成。</p></p>    王婆心想，甜言蜜语说上再多也是没用，你想把潘金莲搂在怀里时，恨不得赖在我茶坊不走；等到上了手，见了老身绕着走。</p></p>    西门庆藏着这样不老实的女婿在家，把攘外必先安内的古训抛在脑后，真的是只晓采花成酿蜜，不知辛苦为谁甜。</p>    王婆叹道：“都随他死去的老鬼带，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讨债的，连个媳妇都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