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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暢愣愣的坐著，手里一直緊緊的揪著白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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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你脫了衣裳下來，好好的給我們揉一揉，胳膊太酸了。”溫光笑嘻嘻的望著芙蓉。
“溫大人…….我進軍營來，是給大元帥做飯的，我……不是伺候人洗澡的。”芙蓉只得找了個借口，如果此時脫衣裳，那溫光一定會驚呆的吧。她可不想暴露了身份。
“你雖然是給大元帥做飯的，可最近幾天，大元帥又沒勞駕你做什麼，你肯定是閑的發慌吧，再說，我跟甦大人可是一等兵，多少人想伺候一等兵還沒這機會呢，你別磨磨蹭蹭的，快脫了衣裳下來。”溫光像是等不及了。
甦暢向芙蓉擠眼楮，意思是她千萬不能脫衣裳。
“快點吧。”溫光又催促。
甦暢假裝打了個呵欠道︰“溫大人，還是算了，這個四號，本來就是大元帥叫進帳里做飯的，若咱們指揮她搓澡，萬一被大元帥知道了，可能會怪罪的，到時候，咱們如何承擔的起，而且這個四號，做菜雖然還可以，但搓澡這些活，她做不來，先前我在帳房里洗澡，讓她幫著搓了一回，差點兒給我搓掉一層皮，溫大人若想多活幾年，還是不要讓她搓的好。”
溫光似信非信的問甦暢︰“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當然。”
“剛才我去帳房里找你，見這個四號在那泡茶，別說，他泡茶的時候。穩穩當當，安安靜靜。倒像一個女孩子似的。”
芙蓉驚的後退一步。
甦暢也楞了楞。
“不搓就不搓吧。”溫光“嘩”的從水里站了起來，棉褲衩沾了水，漸漸變的透明。
他有些發胖，身上有些肥肉，耷拉著肚子。吊著褲衩，站在水池里摸脖子。眼看那棉褲衩就要掉下來，甦暢拿過一長條條的毛巾圍在下身，一個鯉魚打挺從水池里跳出來，一手捂著下身，一手捂住了芙蓉的眼楮。
芙蓉愣住。她沒想到甦暢的動作這麼敏捷。
果然，甦暢剛捂住她的眼楮，溫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這棉褲衩不能沾水。一沾水，就變重，就容易掉下來。剛才洗澡的時候，我真應該脫了的。”
甦暢沒說話，只是護在芙蓉面前，生怕芙蓉看見。
溫光脫去棉褲衩，穿了衣裳，見甦暢還捂著芙蓉的眼楮。便有些疑惑︰“甦大人，你洗好了沒？”
“洗好了。”
“甦大人既然洗好了，為何不去穿衣裳。這麼光著身子捂著四號的眼楮是做什麼？”溫光四下看看，這帳房里的濃煙漸漸迷了人眼，他更不明白甦暢的意圖了。
甦暢只得找了個借口︰“我是看到…….看到這帳里有一只蚊子，剛才正好趴在四號臉上，所以…….我就拍了一下。”
“這帳房里哪來的蚊子。”溫光系好腰帶，上下拍了兩巴掌。不無奚落的道︰“甦大人真是好心，竟然還幫一個不入流的小兵拍蚊子，難怪四號他願意跟你住一個帳里。”
“溫大人若沒有其它事，先回吧。我也該換衣裳了。”甦暢背對著溫光道。
溫光帶著隨從走出不遠，又折了回來︰“甦暢，今日是我特意來找你的，就是想跟你換一換齊二成，你若不願意，我心里可是不高興，你可想好了？真的不願意跟我換人？”
“真的不換。”甦暢聲音冷冷的。
溫光搖搖頭，顯然對甦暢很是失望，走出兩步，又回頭道︰“你可不要後悔，甦暢，我好心好意來求你這一件事，你竟然不答應，那以後……..咱們…….呵呵，甦大人你好自為之吧。”
溫光帶著隨從出了帳房，狠狠的“呸”了一口。
直到溫光走遠了，甦暢才一把摟過芙蓉︰“白氏，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這里很好玩嗎？你為什麼到這里來？不知道這里的人，都在光著身子洗澡嗎？你一個女子，到這里來，你以後還想不想嫁人了？”
“我又不是主動來的……..”芙蓉顯的有些委屈。
“不是主動來的也不行。”甦暢顯的有些生氣︰“你雖不是大家閨秀，可也是小家碧玉，你怎麼能到這種地方來？剛才看到了你，差點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你還嚇死我了呢。你連衣服也不穿。”
“你見過穿衣服洗澡的？”甦暢臉一紅，雙腿夾的更緊，一雙手緊緊的揪著白毛巾，生怕白毛巾掉了，會露出什麼來︰“一會兒回帳房里我再跟你算帳。”
甦暢三下五除二的換好衣裳，甚至，連外袍都穿反了，他也顧不上，再過半個時辰，會有更多的士兵來洗澡，到時候，三五步就會出現一個**，他可不想芙蓉看見。
他慌亂間穿好了衣裳，抱著芙蓉便往帳外去。
芙蓉只得不停的蹬腿︰“你放開我，你放下我……..”
甦暢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屁股︰“怎麼？你還想再看一會兒才走？”
“我自己有腿，我自己會走……..”芙蓉掙扎著，如今她被甦暢緊緊的摟在懷里，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樣動彈不得，不禁有些著急。
“不要說話。”甦暢附在她耳朵邊︰“把眼楮閉上。”
芙蓉只得把眼楮閉上。
耳朵邊有嘩嘩的水聲，還有搓澡的聲音，又有士兵之間的調笑。
各人見了甦暢，都行禮，有些膽大的，級別高些的，還光著身子上前道︰“甦大人這抱的可是大元帥身邊的四號？他怎麼了？甦大人怎麼抱著他？要不要小的幫忙？”
“不用了。”甦暢想要擺擺手，才發覺抱著芙蓉，什麼也做不了，只得掩飾道︰“這帳里太過悶熱，四號他暈倒了，我抱著他出去透透氣。”
洗澡的士兵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讓甦暢通過。
芙蓉只覺得眼前黑黑的，什麼也看不見，倒是耳畔的風聲呼嘯而過。一刻不停。
出了洗澡的帳房，空氣都變的歡快起來。
甦暢的腳步一直很急，芙蓉在他懷里上下顛簸。
過了一會兒，芙蓉實在忍不住，便偷偷的睜開了眼楮，她看到了白色的帳房不停向身後移去，他看到甦暢臉上有細小的汗珠，還有他的劍眉星目，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你不用咬嘴唇，我是不會親你的。”甦暢低頭看了她一眼，扔下這句話。
“欺人太甚。”芙蓉顛簸的飯都快吐出來了，甦暢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甦暢，我又沒讓你親我。”芙蓉有意將臉扭到一邊去︰“你放我下來。”
甦暢卻不肯。腳下生風一般，抱著芙蓉只是趕路。
不時有守帳的士兵打量著甦暢，也有人向他問安，甚至，想替他抱芙蓉回帳里，甦暢均一一謝過。
賬里。
豆子去找芙蓉，現在還沒有回來。
蒿草微微的冒煙。
棗茶已涼了。
大澡盆里的水也涼透了。
甦暢把芙蓉放在長案上，自己揩揩額頭的汗。一臉的嚴肅。
芙蓉指了指他的袍子︰“你的衣裳穿反了。”
“白氏，你不要避重就輕。”
“我怎麼……..避重就輕了？”芙蓉被放在冰涼的長案上動彈不得。
“那個帳房是做什麼用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嗎？而且我說了，你要洗澡，只能在咱們帳里的澡盆里洗，你怎麼能私自跑到那地方去？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嗎？”甦暢急的走來走去，他撿了一支蒿草握在手里，輕輕的指了指芙蓉的屁股︰“若再不听話，小心打你。”
“你才不會舍得打我。”芙蓉做了個鬼臉︰“你不要緊張了，甦暢，我雖然去了你們洗澡的地方，可我又沒看見什麼……..”
“你還想看見什麼？”
“我錯了還不行麼，我又不是主動去的，我是被迫的，對了，溫光他想把齊二成調給你，你不願意，豈不是得罪了溫光？你不是說過，溫光他是一個有仇就報的人，那我們不是危險了？你真應該答應他算了，反正你武功高強，就算齊二成再壞，你都能治的了他。”芙蓉笑了笑，有意緩和氣氛。
甦暢顯然不吃她這一套，他把芙蓉按在長案上，低頭，俯身，身子幾乎貼到了她的身子︰“白氏，你不要想轉移話題，溫光的事，我自有分寸，你的事，是你的事。”
“我以後不去了還不行麼？”芙蓉嘟嘴︰“我錯了還不行麼？”
甦暢盯著她，不再說話。
氣氛凝固。
芙蓉突然有些莫名的傷心，眼淚順著她的眼角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如今混的也太慘了，竟然被挾持到了男澡堂，還被機關槍一樣的甦暢“突突突”的來了一頓，這是出門沒有燒香嗎？還是得罪了哪一路神仙？
她委屈的抹抹淚︰“你就欺負我吧，以後我不跟你好了。”
甦暢沒有動，只是呆站在那兒。
芙蓉嚶嚶的哭，淚水混著泥水慢慢的落下來。
她本來就摔了一身的泥，如今還沒有洗。
髒髒的，像花貓。
只是閉眼哭，就像全世界跟她無關了似的。
甦暢突然彎腰，緊緊的把芙蓉摟在懷里，輕輕的給她抹去了眼淚︰“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只是，太擔心你，怕你受一點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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